分类
殊途同归乎?--近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现象透视5
至于知识分子自己在这几十年中的所作所为,进一步的研究将会表明,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制于前面曾提及的以工作单位和居住地段为轴心的那一套制度的,同时也受制于他们同现行体制的关系程度的:在这样一套特定的制度之中,越是同现行体制关系密切的知识分子反倒越能(相对地!)左右自己的行为;换句话说,相对说来,体制知识分子在中国社会的这一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制度内比其他类型的知识分子反而有更多的主动性。在这里,很容易忆及马克思的一段名言: 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他们决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
六、结语:知识分子的过去与未来
毛泽东在其青年时代便不满足与对中国社会中各种成员(尤其是农村社会中的各种成员)作过于简单的划分,从而对二十年代的中国社会(特别是农村社会)做出了曾被公认为是"经典"式的分析。与毛泽东分析过的这些社会成员比较起来,知识分子似乎更难捉摸、更难归类。中国近代以来的知识分子尤为复杂,有崇尚现代科学的与笃信传统文化的,有主张改良的与鼓吹革命的,有左倾的与右翼的,有体制内与体制外的,不一而足。不论那种类型的知识分子,在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民族与世界、个人与集体、民众与官员之间,都承受着、体现着纷繁杂存的矛盾、冲突,从而常常使自己处于进退两难、里外不是的狼狈境地。由于一百多年中国社会的激烈动荡,不同知识分子在社会地位以及政治派别、思想倾向上找不到共同的归宿。随着中国一步步迈向改革和开放,社会成员的分化将更趋复杂和多样。在这一个分化的过程中,知识分子在社会定位与价值观念上也会有更多的类型和趋向。中国知识分子是殊途且不同归的。